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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方为他证明的义务送药人


吴悠,二十五岁,一名还在实习期的中学物理老师。武汉封城后,吴悠骑着一辆电瓶车穿梭在武汉的大街小巷,为这座城市里的求助者义务送药。起初他只是想搭把手帮个忙,但没想到这一送就是一个月。最近有人以非法售药和牟利举报了吴悠,29日,武汉科技报记者对吴悠进行了专访。
 
 
当时为什么会想到要去做义务送药这件事?
 
答:疫情出来的时候,中老年人不像年轻人反应快,他们很茫然,没有去买酒精口罩等防护用品。我想起了我的奶奶,我从小跟爷爷奶奶一起长大,疫情之前,我和奶奶约好去海边看看。她患病以后因为疫情没法住院治疗,当时义务送药就是希望能推动疫情早日结束,这样奶奶就能早点住进医院,不会患上老年痴呆,不会忘记我。
 
为什么从送口罩逐渐开始送药呢?
 
答:我家养了几只猫,而我们祖孙三代都有鼻炎,所以家里储备了几百个口罩。我开始只是送送口罩,后来发现他们对药品的需求更大。本来想疫情很快就结束,而且全国各地都在驰援武汉,但是后来坚持了几天发现很多人啥也没有。于是我在1月25日,发了一条微博,表示自己有口罩和药,如果需要可以免费送货上门,当天一天下来,整整1600多条评论,大概一两万的赞。武汉当时疫情压力很大,人们好像找到了一个出口,向我这里涌过来,我认为送的不在药本身,而是一个信念,让他们感觉还有人在帮你。
 
截至到今天为止,我差不多给六百个人送过药。我每天早上大概差不多十点钟起来,准备送的东西,电动车的电池大概是三十公里,一去一回。
 
 
作为一个25岁的普通老师,您是怎么在短时间内筹集那么多的处方药?
 
答:我身边的朋友,还有我自己的人际关系对于筹集到一些药物还是有办法的。很多药都是直接从药店里买的,原价买、义务帮忙送。后来了一位在药厂的朋友,他知道怎么去筹集药品和防护物资,这件事不是因为我预谋而成的,而是因为有了这些才能够做这件事情,除了勇气之外,还需要能力和条件。
 
除了自己买,也有一些志愿者给我邮寄了药品和物资。最开始都是我自己掏钱买药和口罩,因为需求量越来越大了,出现那种一个人要80盒奥司他韦这种事情。我每天大概花销一千多吧,当我垫了一万元左右的时候,一方面是经济压力,另外是为了防止“伸手党”;或者有人囤药,就开始收费了。一直以来,莲花清瘟和酒精等防护物资都是免费赠送,而其他药品低于市场价出售,出售所得会返还给捐赠方,用来继续购买药品。
 
举报事件的进展如何?有人质疑你是自己举报自己,因为一个受委屈的英雄会在网络上会引起更多的关注,您怎么回应的呢?
 
答:前几天我被监察局、市长热线、公安局进行了一个约谈,有个人举报我,非法售卖药物还有高价药的售卖。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我不具备医师资质,不能以个人名义售卖药物。但好在我和病人沟通是不会推荐他们买什么药,捐赠方他们是有医师资质的,所以我现在已经跟捐赠方达成协议,这些药物只要核实是确证病例,我都是免费赠送的。警方对于我是没有再调查了,我也希望警方对我有监督,互相加了微信和微博。
 
对于是谁举报我,是不是我自己举报我自己,我能接受这样的质疑,但内心我还是有一点激动和委屈的。首先不管是315还是监察局都会有举报者的电话,公安局是匿名的所以我不确定,但是他们应该知道举报者是谁,如果在调查过程中,是我自己举报自己,他们就不会帮我澄清,有关部门的调查我是不怕的。影响到求助者对我的看法的时候我就会站出来澄清,因为他有可能错失一个被帮助的机会,我想让他们觉得我值得相信,我也要做到让他们觉得我值得相信。有很多人在微博上也有一些回馈吧,可能他的一条回馈会比我说很多条要管用的多。我可能唯一想做给谁看的只有我的学生,我就只想做给他们看,然后做给自己看。
 
 
家人和女友支持吗?您经过这次波折以后后悔吗?
 
答:我女朋友支持,我家人不支持不反对吧。经过这些波折以后,我没有后悔过,就像我在微博里说过的,越质疑我越让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价值,反而更加有动力了。虽然那天一直在警察局被盘问,也没有说我有违法的行为,大家的声援也让我觉得还是好人多,还是很有意义的。
 
在这么多次送药中,印象最深刻的是哪次?
 
答:有次送药去青山快接近黄冈的一个边界,去到回来应该走了将近90公里,给我的电池充了三次电。当时把药交给他的时候,他家人都快哭了这种感觉,因为真是太艰难了。当时我在病友群发信息,我可能手机没电了,然后一户人给我提供充电宝,一户人给我提供充电线,一户人给我吃的,像接力一样把我送回来。我一直理解的是,不是我去帮助人,而是要互相帮助,因为我也有过很无助的时候。2018年的时候,我的心脏有问题,当时突然一下很难受,就被几个好心人搀扶的送进了医院。我给那个人送药,可能对于他的人生来讲,那可能就是生命快没了的感觉,但是对我来讲,无非是今天多辛苦一点多累一点,晚到点家,大不了就当做我戴着耳机在路上听了13个小时的音乐。
 
每次出去的时候都会拍视频是为什么呢?
 
答:做证明吧,也是给捐赠者一个交代,主动一点的公开透明,我的想法就是这样的。我也是本科学过新闻,我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。
 
您曾是新闻专业,也有留学背景,可不可以说是因为您的新闻敏感性才会把这件事记录下来传播开来,因为很多其他志愿者在做同样的事情,但是没有像您这样广为人知,是这个原因吗?
 
答:也要看我做的内容,我做的这件事情,我客观的去评价的话,可能是因为坚持。有的志愿者的付出强度不会像我这样,而且我做这件事跟我身边的人都说了,我在做的过程中发布的过程中,我的很多的学生和学生家长都知道,我要做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定位在默默无闻做,我在出发前都会跟他们说,原因是也要给他们一个力量。
 
疫情过后,义务送药的行为还会继续吗?
 
答:疫情之后,会回到自己本职工作上去,如果还有一些买药不方便的人群找到我了,我是不会拒绝他们,但我不会再主动组织说我可以帮忙。
 
来源:武汉科技报
记者:丁莹


 

责编:一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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